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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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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外

你看到他們兩個人同時跑到你的面前說“我沒有跟他/她在約會!”。

啊,好像電視劇裏被妻子發現丈夫出軌了朋友,然後兩人在狡辯,你想著。

“這樣啊”你慢慢的說。

“是真的學姐,他只是我的老同學而已”仁花再一次說。

於是你迷惑的點了點頭“好的,知道了”

聽到你回答的仁花松了口氣,然後眼神一轉“朋友送了我兩張今天下午的電影票,但是我沒有空,不如月島你帶學姐去吧!”

說著在自己的包裏翻了一通拿出兩張皺巴巴的票根“哈哈,包裏東西有些多……”

月島嫌棄的接過,看了一眼裝作不在意的問“……我倒是有空,美琴你想看嗎?”

“可以啊”左右無事,你答應下來。

於是你們告別了仁花走向了電影院,你倒是經常和角名、赤葦來看電影,各個種類都有涉獵。月島紳士的去買爆米花和可樂,你看著墻上宣傳的電影海報等他回來後一起走進了影廳。

兩個小時後你們走了出來……

電影簡單來說就是主人公歷經艱險,打敗反派收獲愛情的故事,說實話有些俗套……

“我覺得這個電影講述的太差了,毫無新意,簡直不敢相信現在的導演還在拍這一套”月島突然出聲。

“是吧!”你扭頭應和,看到他勾起的唇角。

“下次不喜歡可以直接告訴我,我們可以去做些更有趣的事情”

“畢竟是你的朋友的送的,不看有些浪費了”你猶豫的說。

“那種事情沒關系,她不會介意的”月島無所謂的說,隨即話鋒一轉“……那你有什麽想做的嗎?”

“想做的啊”你想了想,接連忙了幾天,今天本就是休息,所以並沒有做什麽計劃,而此時才剛過四點,正是烈日當空,不是一般的熱。

你又想起剛剛看到的海報,壞笑著說“不如我再請你看一場電影吧?”

“……?”

月島很後悔,平平無奇的八月能上映什麽好電影,從剛剛狗血的愛情片就該醒悟了,怎麽能在你的慫恿下再一次踏足。

面前廣闊的屏幕正展現著一張猙獰的面孔,是一個因愛生恨怨氣過重化為厲鬼的女鬼,很好,又狗血又恐怖,但不可否認氣氛渲染的還不錯……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,大概一半是真的被嚇得,一半是湊熱鬧起哄的,月島眼神死。

“怎麽了,是覺得無聊嗎?”你看著僵硬的月島問。

“不是……只是沒想到你居然喜歡看恐怖片”月島問。

“也不算喜歡吧……當初實操人體解剖課的時候,做過兩天噩夢,於是我就去問那些毫不受影響的同學怎麽克服”你擔心影響別人觀影,於是湊在月島耳邊低聲說。

那是大三的時候,你們開始解剖真實的人體,白天大家都在一起還好,晚上一個人躺在房間的時候,那些恐怖的畫面就會一股腦擠入腦海,赤葦陪著你睡了兩天,但這不是解決的辦法。於是你去問了白布,因為在你看來白布絲毫不受影響。

“他說我可以去找一些很血腥的片子,以毒攻毒”

白布是這麽說的,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弧你,但你照做了,你不忍心赤葦陪你看這些,於是自己裹著被子在深夜反覆觀看這些血腥的場景。

可你不知道白布同樣夜不能寐,沒有人天生就能習慣死亡,更遑論將他人的死亡血淋淋的展開。於是他在深夜逼著自己看了很多血腥的恐怖片,在洗手池吐了一遍又一遍,然後習慣了。

“於是我習慣了”你說。

月島聽後怔了怔,有些心疼,攬住女孩的肩膀半抱住,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,這個距離對於朋友來說有些過了。

你這才發覺月島他的手臂結實有力,於是你後知後覺,他已經22歲,是一個成年的男性了。

你裝作口渴,‘不經意’的坐直身體喝著手中的可樂,他似是也沒發覺,默默將爆米花湊到了你手邊,一直到電影結束你們都沒再說一句話。

“要一起去吃個飯嗎?”走出電影院,月島問你。

“不了,我今天有些累了,先回去了”你委婉的說。

月島隨即說“那我跟你一起回吧”,你只得點點頭。

等你們打開各自家門告別後,你坐在沙發上,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起了幾天前在救援區的那個夜晚,他定定的看向你,金色的瞳孔滿是認真——‘我想向那個女孩告白,你覺得可以嗎?’。

那時,他只是單純的在征詢你的意見嗎?

你又想起今天他和仁花聊天的場景,他對你和對別人……似乎是不同的?

手機屏幕亮起來,有人傳了訊息給你——仍舊酷暑,註意休息,補充水分。

你將屏幕上劃,幾乎每天都有消息傳來‘明天東京會下雨,記得帶雨傘’、‘最近很熱,註意身體’、‘今天訓練賽贏了,很開心,但是還有不足的地方,要努力’……

但你並沒有回覆過,這次依然。

第二天你和白布在醫院碰見,隨口問他休息的怎麽樣,他說很好。你露出嫉妒的表情,昨晚夢裏的人太多,擾的你不得清凈。

九月時,你們開始在外科實習,你和白布分到了不同的科室,你在心臟外科,他在神經外科。你想你永遠忘不了在心外實習的這一天。

你剛換上制服,就聽到通知病人被救護車送來,且已經沒有心跳,但急救醫師們仍是輪流搶救了二十多分鐘,終於恢覆一絲起伏,檢查報告很快出來,病人有著先天性心臟病,前幾天一次小小的感冒,引發了感染性心內膜炎,造成心衰,病人需要立刻進行手術。

手術由一位很厲害的心外教授主刀,手術室的十餘人忙成一片,你僵硬的貼在墻角,甚至不敢湊近,只能看到每個人忙碌的背影和男生躺在手術床上冰冷的臉龐,不是不敢看他們手術,是害怕自己打擾到他們搶救。

但手術仍然失敗了,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,最後歸於一道冰冷的直線。你想起男生的資料,只有23歲,跟你一樣的年紀。

手術已然被迫結束。

教授走過來告訴你,這一堂課叫面對死亡。於是你向手術室內的醫師們鞠了一躬,平淡的走出手術室,繼續參加學校下午的課程。

你忍不住觀察教室中的其他人,他們都是可以坦然面對死亡的嗎?一下午過去,你並沒有聽進去老師說什麽,只得借了白布的筆記。

上午那個男生的臉在你腦中揮之不去,他一直處在昏迷當中,你並沒有看到他睜開眼睛的樣子,但你仿佛能看到他睜開眼睛站在你面前,祈求著說‘救救我……請救救我……’,聲音嘶啞。

你是為了拯救他人所以選擇當醫生的,可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,你要怎麽辦?

你渾渾噩噩的返回公寓,手抖的厲害,怎麽也打不開面前的房門。不遠處的電梯發出提示音,有人快步走了過來,握住你的手腕,關切的問“你怎麽了?發生什麽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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